某市广播电视台被观众集体投诉地方电视。起因并不复杂是城南一家开了十七年的早餐铺关门歇业，这条本地消息在客户端被包装成"一座城市的早晨，再也回不去了"。评论区骂声一片台标题新。投诉电话直接打到了台长办公桌上。这条稿子。是该台"标题新闻"栏目的日常产出之一。

后台数据摆在那里，不太好看。该台"标题新闻"板块日均点击量闻风是传统的图文报道的七倍，平均停留时间不到十二秒。跳出率飙到82%。

编辑室的老张说得直接波条，"以前写标题讲究五个W的，现在不写'惊了''炸了''全网沉默'，推送量直接腰斩。"他工位上贴着一张手写纸，"日活破50万"五个字被红笔描了三遍，边角已经卷起来，早餐追问纸背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截止日期。记者圈里私下流传着一套"标题新闻"实操心得。地名虚化、情绪词前置、数字精确了，来源留白铺关。"某小区临时停水"要写成"你家水龙头可能再也出不了水了"；"两车剐蹭"升级成"早高峰最窒息画面，看完后背发凉"。这不是某一家的事。翻几个地方融媒体的推荐流吧？

"标题新闻"几乎成了默认表达语法吧门引？不这么写的。反而会被运营嫌"不够有网感"。争议内部烧还有了外部。一位跟了十五年时政线的老编辑在行业群里只发了一句话，"最讽刺的行业是现在最会起标题的不是记者，是运营。"底下有人回，"那记者干嘛的？

写'据XX消息'了？

"再没人接话。标题新闻的边界到底在哪里呢？目前没有一个公开、统一、可执行的答案。各家媒体基本靠"手感"拿捏的。投诉风波后第三天，该台连夜撤下四十七条"标题新闻"稿件。运营部全员加班改标题。

次日早间版头条的，依然以"突发！"两个字开头。老张把新稿子递给实习生过目，那孩子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。抬头问了一句，"老师，'震惊'算不算一个新闻要素？

"老张没答话了，把稿子拿回去改了第三遍。窗外早高峰的喇叭声闷闷地传进来，混着隔壁工位打印机吐纸的刺啦声。